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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心神不宁

  秦桧和秦敏学说了半晌,最后还是没有拗过他父亲,只得老老实实的向私塾走去。  这所私塾是由每任的县令联合当地富商集资开设的义学,由于自宋太祖打下这片宋朝江山以来,一直...

秦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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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秦桧》在线阅读

  秦桧和秦敏学说了半晌,最后还是没有拗过他父亲,只得老老实实的向私塾走去。

  这所私塾是由每任的县令联合当地富商集资开设的义学,由于自宋太祖打下这片宋朝江山以来,一直重文轻武,所以学费以及其他杂费自是免了,不论家境贫富,谁都可以来上学,当然纸墨笔砚还是要自己准备,至于那些富家子弟,大部分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家中,好好听家中长辈请来的先生讲课。

  秦桧在路上再三踌躇,父亲即将面临牢狱之灾,他哪里还有心思去听先生讲学,但是他母亲杨欣一再劝告,这件事几乎已成定局,呆在哪里结果还是一样,所以秦桧在路上怎么犹豫,还是向私塾一点点走近。

  此时正值初秋,清晨已颇有凉意,秦桧看着面前的明德桥,过了桥再走半里路,就到了义学:益德学堂,以前他大多会欢欢喜喜的蹦跳过去,夏季的时候,还会看看河里有没有鱼儿,但从昨晚知道这座桥就是害父亲受牢狱之灾的时候,对这座桥忽然产生了陌生之感。

  “傻站在这里做什么呢?迟到了先生就该打你手心了。”

  一到清脆的声音将秦桧从迷糊中惊醒,他转头看向这位和他同龄的孩童,脸容清秀白皙,身上的衣服整整洁洁,绝对不会让人想到他是经常帮父母染布料的孩子,他是一家染坊雇工的独子,姓易名焕,和秦桧的关系极是要好,和他一起在益德学堂上学。

  秦敏学的事现在只有县衙中的人才知道,这件事秦桧也不知道对这位好朋友怎么开口,只得对他干笑了一下,向桥上走去。

  正所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,易焕自小经历过各种各样的事,心思和观察力也比同辈的孩童灵敏,察觉到秦桧的表情明显不对劲,不知道他究竟怎么了,想起昨天的事,追上前问道:“你昨天弄丢宁小姐的手镯,晚上是不是挨你爹爹打了?”

  秦桧没想到他会说这件事,愕然道:“没有啊,怎么了?”

  易焕奇道:“那你的脸色怎么那么差?我还以为你挨打了呢。”

  秦桧低声道:“我们还是快点走吧,去晚了可真的要挨先生打了。”

  易焕心中猜测他昨天晚上八成挨打了,只是碍于面子不好说出来,并没有多想什么,跟他并肩一起向学堂走去。

  学堂门口大开,庭院中栽种了一片竹林,从东到北到西依次是先生的居室,学子的学堂和受罚时的守静室,以及东北的杂货屋和西南角的学子寝居。

  目前益德学堂里有三十二名学子,年龄具是十一二岁上下,若大上四五年,就要到城内的私塾上课了。先生还没有来到,学子们倒是来了大半,因为先生的管教实在是太过严厉,在他的课上犯了一点错误就要用戒尺抽手心或者到守静室里面壁,众学子没有一个不怕。

  这位先生已经五十一岁,姓邵名清,字丹文,留着五寸长花白的胡子,精神却极是健朗,抽一下手心往往要疼上半天,众学子在背地里给他娶了个外号,叫做“邵义纵”,原因便是以前讲到西汉义纵的时候,有五六个学子正在看走廊下筑巢的燕子,被先生发现后,毫不留情的抽了每人三戒尺,痛的眼泪都快流了出来,所以学子们就顺势给他取了这个外号。

  没想到先生知道学子们给他取这个外号后,竟然没有发怒,反而微微一笑,没有追究责任,以后学子读的书多了,才知道义纵虽然做事残酷,却在一定程度上打压了偷盗犯法的嚣张气焰。

  此刻学堂内鸦雀无声,众学子都一本正经的坐着,不过偶尔间飘忽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们。

  秦桧本是县令的独子,有不少同学都想和他拉近关系,但是发现今天无论怎么做手势,秦桧始终盯着桌上的书籍,丝毫不为所动,过了半天,自觉无趣,便不再理会。

  哪里知道秦桧虽然人在这里,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县衙府内,他脑海里想到的只是:“父亲现在怎么样了?新上任的大人来到了没有?”

  “今天我们要讲《周礼》,先把《周礼》拿出来。”

  这道声音秦桧极是熟悉,抬头一看,原来是先生来了,今天穿着灰白色的长衫,正看着手里的书本,和往常一样,等会就要讲课了。

  秦桧心思淆乱,习惯性的拿出书本,却还是没有集中精神,双目空茫,不知道先生在讲些什么。

  邵清看着这群小家伙都准备完毕,朗声道:“今天我们接着讲‘大宰’,以八则治都鄙:一曰祭祀,以驭其神。二曰法则……”

  过不了多久,众学子也大声读诵起来,秦桧嘴巴一张一合的,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念些什么,幸好他一直低着头,先生也没有发觉。

  “啪!”一根戒尺忽然拍向了桌面,顺势将书面合上,秦桧蓦地一惊,抬头看去,原来先生正站在桌前,面无表情,缓缓道:“秦桧,刚才我讲的‘以八柄诏王驭群臣’中的‘八柄’,指的是什么?”

  秦桧心中一紧,刚才自己走神,已经被先生发现了,可是先生刚才讲的都没有听进心里去,书又被先生合上了,那要怎么办啊?

  若搁到平时,秦桧肯定要想些办法请求先生原谅自己,但现在他却没有这个心思了,当下缓缓站起来,伸出手心,道:“先生,我错了。”

  邵清颇为奇怪,平时发现这些学子走神或者有小动作,肯定要想办法为自己开脱,没想到这次秦桧这么老实,出于戒训,还是在他手心重重地抽了三下。

  这三戒尺抽下来,秦桧顿时觉得手掌火辣辣的胀痛,手心也通红一片,眼泪险些流了出来。当下忍痛坐下,继续听先生讲课。

  秦桧正咬牙搓动着手心,正在先生转过身的时候,坐在他左前方的易焕张着嘴型,无声的询问:“你刚才怎么了?”

  秦桧摇摇头,正想说没事,发现庭院的竹林里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一位青衫小帽的书童,倚在竹干上看不清容貌,看背影似是和他们差不多的年纪,秦桧心中大是好奇,益德学堂中向来没有配带书童的习惯,怎么今天忽然出现了一个?

  过上片刻再转头看去,那名书童已不见了踪影。

  秦桧从来没有觉得听课的时间过得这么缓慢,就在他百般担虑下,随着先生缓缓地出门,今天的课程终于结束了。

  秦桧匆匆忙忙的向家中飞奔而去,连易焕的呼声也没有听见,就在他路过明德桥的时候,一个青衫小帽的书童突然拦在他面前。

  “臭小子,你赔我手镯!”

  这书童肌肤似雪,皓齿明眸,脸上带着几分恼怒之色,青衫穿在身上也过于肥大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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