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是世家嫡女,上有父母双亲宠爱,下有兄长娇纵。为了陈府满门荣耀,跨进宫门,原我以为能有法子挣开宿命。却明明对小皇帝一见钟情。一场感情饱含谋算,一条情路满布荆棘。一缕阳光洒向大地,驱散了夜色,唤醒了休憩了一夜的城,道上来往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,推着小车叫卖的,举着青菜吆喝的,城东靠着城门的茶馆里,小二麻利的擦拭着桌子,炉上的水壶刚刚冒着白烟,巡逻的卫兵从茶馆前路过,厚重的城门也在晨曦中打开,这座富饶的金陵城也做好了迎接南来北往的准备。。

才出了雕花大门,大夫人隐约听见身后陈老夫人一声长叹,她匆匆忙忙朝前走,不敢回头,鬓发也乱了许。扶着她的是她的乳母曾妈妈,曾妈妈陪嫁到陈家后,从未看见大夫人如此慌乱失措的模样,前面出了花厅就是假山,曾妈妈远远就瞧见五夫人嘉乐郡主等人在假山边站着,连忙拉了一下大夫人的袖口,大夫人茫然的眼神片刻恢复了清明,她整理一下鬓边的乱发,放慢了脚步。

大夫人魂不守舍点个头,由着身边的妈妈扶着就走了。

五夫人这边被嘉乐郡主拉着逃脱不得,远远瞅见了大夫人过来,心头松快了一些,嘉乐郡主见她神色,偏过头一瞧,嘴角上扬的更加厉害了。

那边手扶着大夫人,离开了。

陈老夫人看着半天没动静的三夫人,有点意外,颇感兴趣的问:“老三家的,还有事吗?”

陈老夫人好半天才平复心情,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媳妇,接过她递过来的茶水,就着拉住大夫人的手,大夫人心头突的一跳,有些骇然:“姑母!”

于是她绕到大夫人身后,替她捏肩膀,疑惑的问道:“娘,可是出什么事了?”

在清心居用过午膳,大夫人陪着一同午睡,瞧着女儿睡熟的脸庞,压抑了一上午的情绪轰然崩塌,泪水夺目而出,她蹑手蹑脚的下了床,拨了拨桌上的安神香,走到门口轻轻关上门,候在门外的曾妈妈瞧见大夫人脸色的哀戚之色,忙喊过香芽“你好生照顾着小姐。”

陈老太太见状,缓缓道“老三家的,你这么想看,就替你嫂子念出来吧。”那皮肤黝黑的妇人听闻,笑嘻嘻的道:“娘,您又打趣我。”这正是陈府三房的太太,张氏。大夫人定了定心神,清了清嗓子“这是太妃寄来的涵,信中只说近来梦魇,让钦天监瞧说是得让母家的姑娘到宫里吃斋念佛七七四十九天才行,宫里教规矩的嬷嬷这几天应该就要到了。”

陈府分东、南、北、中四个院落,又分前庭后庭,刚刚带差爷过去的便是前庭,陈升踏过南院的拱门,南院跟前庭的风格迥然,入门便是曲折游廊,阶下碧玉石子漫成甬路。院中坐落几座汉白石假山,四下各色奇花异草错落有致,整个南院房屋各带小小院落,院落各带红色镶嵌若干夜明珠的小拱门,众星捧月搬簇拥着园中假山。穿过假山,正中是一座五开间的灰檐琉璃瓦房并一个敞亮的院子,院外有小厮四人伫立,有一妇人穿灰色长衫,外套湖蓝色背襟,头上只别一根银发钗,身形丰韵,在院门口来回踱步,似乎在等着谁,远远瞧见了陈升,立刻迎上去“老夫人已经问了好多次了,你可来了。”这便是这陈府陈老夫人身边得力的婆子,陈升家的婆娘、杨妈妈。陈升替那妇人擦了一下额头的汗,然后从袖中掏出那封信,一边问道“人都在了?”杨妈妈小心翼翼的接过,匆匆点点头就扭背朝院里走去。

待大夫人走近,嘉乐郡主笑着说:“大嫂,我刚刚还跟五嫂说呢,这满屋子里就数你家沁儿跟阿如最为出色了。”大夫人从女儿三岁启蒙开始,就听过无数次的夸赞,她平生最得意的就是聪敏机灵的女儿,这次听来,却又感觉的在她心头扎了一刀。

嘉乐郡主心情颇有点愉悦,她扶着小丫鬟的手慢悠悠的从铺着白鹅卵石的小道上走过去,裙边从兰花丛中扫开来。好看的凤眼眯起来,缓缓道:“老三家那个倒是说对了,这明着是陪太妃,实际上是要送去侍君的,这满院落的女儿家,选来选去也不过是从老大跟老五家里挑了,五嫂是个护短的,又只得阿如一个独女,断断不会让阿如送进去的,最后必然是沁儿去了,我那个大嫂还不知道伤心几何。你说能让她那么伤心,我能不上心吗?”

大盛已经历五朝君王,而陈府从盛祖开始就追随皇家一百四十余年,期间出过太尉四人、太傅三人、郡守、刺史若干,现如今家主为当朝太尉陈冲,当今陈太妃也出自这金陵陈府。

因着陈老夫人是大夫人的嫡亲姑妈,这大夫人不由自主的喊出姑母。陈老夫人听着这一句姑母,心酸不已,但仍然固执的攥着大夫人的手。

杨妈妈推开雕花木门,里面或站或坐连着丫鬟妈子二十余人。正堂一把黄梨木雕花贵妃榻上,盘腿坐着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,那老妇人银发挽成干练的祥云髻,发间最惹人注目的是一支碧绿通透的长寿花簪子,往下看,鹅黄色为底,金丝纹绣白鹤花纹的抹额,眉目微垂,慈眉善目,着乌金云绣衫,手中拨弄着一串玉佛珠,这正是程冲的发妻,如今金陵陈府的陈石氏陈老夫人。听见响动,陈老夫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“可是京都的信?”先开口的是陈老夫人左侧站着的妇人,那妇人着藕色单襟罩衣,腰间一条金色祥云纹锦带,缀一块金灿灿小元宝挂,通身一派华贵,脸色一派急切,那是陈府长房大夫人,杨妈妈应了一声,递过信封,她有些急躁了,匆忙接过信件撕开,三并两行的看了一遍,陈老夫人不满的咳了一下,大夫人略微有些尴尬,将信捏在手里不安道“母亲,是太妃的信”她身边的人凑过来,似乎想要看看信中的内容,那是一身材高挑,面色有点黝黑的妇人,但偏偏穿着一件绛红色缎织掐花外裳,更衬得越发的黑了,大夫人有些不满的盯着这妇人头上金灿灿的蝴蝶钗,手中的信又皱了几分。

于是她神色不虞,微微朝五夫人点个头,没有搭理嘉乐郡主,径直的离去。

一道急促的马嘶声从城门外传来,马蹄声踏踏而至。茶馆的小二扭头看向城门处,枣红色的骏马在晨光中奔涌而来,“小二,给爷上碗茶水”马上是个穿着墨绿色差服的差爷。他拉着缰绳停在茶馆门口,小二麻利的应了一声,差爷揉了揉发酸的肩膀,侧身翻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小二是个胆大机灵的,他递过茶碗笑眯眯的绕到了差爷背后替他锤背,并小心的问道“爷,您这打哪来,往哪去公干啊?”

曾妈妈忙把桂花枝递给院子里另外一个个子高挑的丫鬟,嘱咐道:“碧枝,把这个找个好看点的瓶子插上。”被唤作碧枝的丫鬟忙接过桂花,行个礼就去找瓶子了。

出了南院的拱门,往北边走一座小桥,那边是北苑,北苑住着府里的几个姑娘,进了北院是一个不输于南院的小花园,花园里种着一颗异常粗壮的桂花树,这个时节桂花已然飘香。

陈老太太不吱声,只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,她跟陈冲成亲数十年,琴瑟和谐,共育六子。分别是长子陈泽丰、二子陈泽满、三子陈硕琥、四子陈泽瑞、五子陈端邡、幺儿陈珀祥。除了老二带着妻子在京中任职,其他几个媳妇都在这里。

书评(11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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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早来信&,就没

    大夫人摇摇头:“你祖父今早来信,许是昨晚想着这事,就没有睡好,有些疲了。”

  • 忙把桂&,嘱咐

    曾妈妈忙把桂花枝递给院子里另外一个个子高挑的丫鬟,嘱咐道:“碧枝,把这个找个好看点的瓶子插上。”被唤作碧枝的丫鬟忙接过桂花,行个礼就去找瓶子了。

  • &过去。

    香芽正好端茶过来,陈婉沁就势把手抽出来,接过茶盏,双手递给她,大夫人摇摇头,身边的丫鬟冬青忙接了过去。

  • 主见她&嘴角上

    五夫人这边被嘉乐郡主拉着逃脱不得,远远瞅见了大夫人过来,心头松快了一些,嘉乐郡主见她神色,偏过头一瞧,嘴角上扬的更加厉害了。

  • 也笑着&那般金

    大夫人心有阴霾略有散去,也笑着问:“那般金贵的书,可是说了些什么宝藏不成?”

  • 不输于&桂花已

    出了南院的拱门,往北边走一座小桥,那边是北苑,北苑住着府里的几个姑娘,进了北院是一个不输于南院的小花园,花园里种着一颗异常粗壮的桂花树,这个时节桂花已然飘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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